疏影横笛

流血的生命唤不醒麻木的心灵

——驳《见死不救的也许不是收费员》一文

    广西平乐县一辆载着危重病人的救护车，在高速公路上因为收费问题，被迫停留了7分钟。病人被送到医院后，因抢救无效死亡。家属认为，收费站耽搁了抢救病人的黄金时间。高速公路收费站方面却称，收费员是按规章制度办事（7月8日《南国早报》）。

    此新闻被各大网站转载后，引起了社会强烈反响。绝大多数网友表示“生命高于一切”，收费站应该为死者担责。近日，署名李清的作者在《扬子晚报》发表《见死不救的也许不是费员》的文章，反驳网友评论，为那位收费员开脱。

    文中，李清无视那位收费员固执地按章收费，延误救护车7分钟和收费员置病人家属预交200元押金而不顾，仍然拒绝放行的事实，作出了“就算患者最终的死亡，完全是因为在收费站耽误了时间，主要责任也不应被归到收费员的身上”的结论。理由是如果收费员“擅自违反工作流程，万一丢了饭碗，谁能帮自己？而严格按规定工作，出再大的问题，领导也不会惩罚自己”。

    面对这样的论调，我们不禁为之心寒。我们不禁要问：生命面前，到底是饭碗重要还是人命重要？
    作者的答案很明显：我的饭碗比别人的生命重要。我以为，这是对良知的亵渎，是对人性的玷污。
    试想，倘若那位收费员把车辆放行了，单位会作出何种处罚？她会因此丢失饭碗吗？笔者深为质疑。一次收费不过几十元，按照惯例，即便是处以十倍罚款，不过几百元而已。高速收费站收费员的收入如何？大家不得而知。那么这几百元的损失于挽救一个人的生命来说，哪一个更重要？更何况，单位领导如果了解了事情真相，就一定会作出有悖人性、有违道德的处罚吗？
    当然，我不是说这位收费员一定要承担什么责任。于制度上，这位收费员看似没有责任，但她因为照章办事而导致了一条生命的丧失，给单位带来的负面影响却是十分恶劣的。毛泽东说：“盲目地表面上完全无异议地执行上级的指示，这不是真正在执行上级的指示，这是反对上级指示或者对上级指示怠工的最妙方法。”（《反对本本主义》1930.5）收费员的行为难道不是在置单位领导于不仁不义之地吗？如果遇到恶意逃费的车辆，她坚持原则办事，或许早就成为该单位大张旗鼓宣传的先进人物了，可她偏偏坚持不放行的是一辆载着身受重伤、生命垂危的病人的救护车。“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讨论和审察，一味盲目执行，这种单纯建立在‘上级’观念上的形式主义的态度是很不对的。”《反对本本主义》1930.5）毛说这种“形式主义是很不对”的，岂止是很不对啊，教条主义害死人啊！李清，请你告诉我：当别人的生命垂危之际，面对伤者喷血的伤口，你却为了那几十元过路费，死守着规章制度不放，这不是迂腐、不是麻木、不是冷血又是什么？

    由此，我不禁想到了那篇著名的初中课文《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》。1960年2月3日，为抢救晋南平陆县食物中毒的61个阶级兄弟，国人团结一致，发扬“一方有难八方支援”的伟大精神，至今在数代人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。如今再对照这位收费员的行为，我们该做何感想？那位撰文为收费员开脱的李清又该做何感想？

    呜呼唉哉！流血的生命竟然唤不醒沾满铜臭、麻木不仁的心灵！

二〇〇八年七月九日